《過往的舊事》雜敘 (3)

　　笑如電閃雷鳴，笑如飛鷹海嘯，有得人。

　　笑的光茫四照，笑的臉面發(fā)燒，有地人。

　　寫的這些我不許要太多人看明白，大半只是自己明白，[摘取《北京的茶食》：記得錢振鍠《名山小言》卷七有一節(jié)云：

　　“文章有為我兼愛之不同，為我者只取我自家明白，雖無第二人解，亦何傷哉，老子古簡，莊生詭誕，皆是也。兼愛者必使我一人之心關喻于天下。語不盡不止，孟子詳明，墨子重復。是也�！墩撜Z》多弟子所記，故語意亦簡，孔子誨人不倦，共語必不止此，或怪孔明文采不艷而過于丁寧周至，陳壽以為亮所與言盡眾人凡士云云，要之皆文之近于兼愛者也，詩亦有之。王孟閑適，意取含蓄，樂天諷諭，不妨盡言”。

　　這一節(jié)說锝很好，想拿來應用，乞不是更好，因為我自己文章是屬于這一派的。說兼愛固然夠得上，為我也必然。這里不曾纏夾文章言語大實大在，不奇哉。

　　寫文章本來是為自己，但他同時要一個看的對手，這就不能完全與人無關系，蓋寫文章即是不甘寂寞，無論怎樣寫得難懂，意識里也總期待有第二人讀，不過對于他沒有過大的要求，即不必要他來做嘍羅而已。”